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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周六，我还是决定去趟原来的城市把花瓶拿回来。

四小时的车程坐的我晕乎乎的。

终于又见到了离别不久的旧楼。

楼层差不多三层那么高，前面还带有一个大大的院子可供人晾衣服。

院子里零零碎碎地坐着几个人在议论着。

楼梯口的两边和院子的一些墙角却诡异地站着几只花圈。

这是谁又去世了呢。

见我进了院子，他们的目光扫向了我。

“哟，这不是小北嘛。”

是对门的王阿姨，她认出了我，“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妈妈呢。”

“我妈今天上班，她让我来这儿办些事情。”

我一本正经地说，就向楼上走去。

“小北。”

她扯住了我胳膊，“楼上啊有晦气，你看这些花圈摆的，你就不要上去了。

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吧。”

“阿姨，我今天真有事儿，要不我先把事情办完了再下楼陪您好好唠唠行吗。”

我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孩子，走了一个星期回来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了。”

她笑了起来，“那你先去吧，别误了正事儿。”

“好呀。”

“是小北吗，小北回来了吗？”

二楼的赵大爷眯着眼睛俯视我。

“是呀，这不丫头回来看你了不是。”

王阿姨吐了口瓜子壳。

赵大爷已经在楼梯口等我了。

才过了一个星期他却苍老了许多，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脸色暗沉沉的，但他还是鼓足精神笑着对我问寒问暖。

“大爷，我今天是来找李婆婆的，额，有些事儿......”

我难以开口，“我想把她的那只花瓶买下来。”

“小北啊，”

他哽咽了一下，“你李婆婆去世了。”

什么！

上星期还活蹦乱跳的。

我稍稍惊叹了一下。

赵大爷把我带进了他的屋子。

屋内阴沉沉冷飕飕的，窗帘拉的不透光来。

放香炉的木桌幽幽地静止在昏暗的一角，墙壁上挂着李婆子的黑白遗照。

赵大爷让我原地等着，我却有些害怕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大爷，婆婆是生病去世了吗？”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向前缓缓蹒跚地走着。

赵大爷把收进麻袋里的花瓶给了我：“如今人已经去了，留着它也没有啥意思，小北你拿去吧。”

我听着有些伤感，就顺手把钱给了他。

“我一个老头还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赵大爷叹了口气便离开了屋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也为李婆子的去世震惊了，但当她看到花瓶时，满意地笑了。

从此那只花瓶一直在饭桌上站着，谁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