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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另一条山径向上走，赭红的地上鲜见草和灌木。

友人叫我：“我还在给你找吃的，做什么走这么急，我猜这附近总有旅舍，旅舍里总有下酒的菜。”

听我没回他，他跳到我跟前，上下打量起来：“瞧你这兴致！

我拉你过来果真是对的，这里真好！

这座山也好，刚才怪里怪气的人也好，还有…还能听见那一家子的事！”

我没注意我走得很快：“省省罢，不还没确定呢。”

他道：“足够啦，你都说他眼神儿不至于那样差，就算我不信他，也得信你！”

我不懂自己哪里讲岔了——算啦！

我将错就错：“那些可都是你喜欢的，我的好亲戚，我们快些走，不依你登完这个顶，你肯乖乖去帮我找下酒的菜？”

他慷慨道：“怎么不？我去找。”

俩脚一迈，兜转一圈，却是乖乖回到了这山道上：“我猜山顶上铁定有！”

我踩了他一脚，轻轻松松超过了他，接着往顶上去。

他落在后面：“你超就超罢，我今儿高兴。”

我道：“这话该我说。”

他问：“我还没问你为甚么高兴。”

我道：“这话也该我问，我以为这么些年你该像老头子说的，’风也罢云也罢，全都去啦、散啦’——还跟八岁似地高兴？”

我没再听见他的脚步声，于是停下来等他。

他考虑考虑：“这些年是没碰上好事，可最近我想通了，凭我都长了两岁没召出龙，那家的人一定很厉害、很厉害！

他们都说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即使真是这样，他也是个厉害的罪人。”

他忽地“哎！”

了声，懊恼至极：“我怎么没想起来？十七八岁、红衣服的瓮中人，除了龙的主人还能有谁？早知是他，我不光能好好听他重复，就是细致到眼珠子什么样儿我也是愿意听一听的。”

又道：“算啦，他又不炸出来比试，又没叫龙，还是赶紧找旅舍，不然把你饿过去，不再找我顽啦。”

我想起翠翠那句“名言”

，犯了点愣，正这时，一道银光，友人的剑出鞘半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