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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1（第1页）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四娘长眉一挑，将惯常用的烟斗往桌子上磕了磕，表情带上几分戏谑，“李少卿，您这是话本看多了吧，就连这种扯淡的屁话也信？”

李郅敛目，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一口，并不反驳。

萨摩在一边叼着蒸饼，眼睛也不抬，含含糊糊地道：“可是死者伤口处的的确确检查出了植物汁液和碎屑啊。”

四娘冷笑：“难道就不可能是凶手在人死后抹上去的吗？李少卿，你也是习武之人，总该知道此事究竟有多荒谬吧？”

李郅点了点头：“确乎是没有可能的，萨摩，要不我们从四娘提出的方向着手调查？”

萨摩将嘴里的蒸饼咽下去，还想要据理力争一把：“为什么没有可能呢？如果花叶非常坚硬就能做到啊。”

四娘道：“不若你去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药庄打听打听，再不济去问问双叶，可有你说的，花叶如此坚硬的植物？”

李郅点了点头：“萨摩，此事非同一般，别胡闹了。”

萨摩冲着李郅亮出一口小白牙，分明是不开心，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李郅。

李郅叹了口气，起身向四娘告辞。

身长玉立的英俊青年向四娘颔首：“此案还有诸多疑点，我就先回大理寺了，四娘，叨扰了。”

妩媚明艳的老板娘一扬下巴：“哪来那么多穷讲究——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这儿该打烊了。”

眼见着大理寺少卿走出凡舍的大门，四娘才走到萨摩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窝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萨摩：“萨摩，别闹脾气了，赶紧去睡觉！”

萨摩被她踢得身子一歪，侧着身子倒了下来。

——竟是早已经睡了过去。

四娘在屏风后取了一条薄被，然后在睡熟的萨摩面前蹲下身来。

睡梦中的萨摩总是带着些少年人天真的稚气，颇有几分秀丽的眉眼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显得恬静又美好，完全让人想不到他清醒时候的聒噪。

四娘把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看着萨摩单纯的睡颜，表情柔和了下来。

她似是喃喃自语，亲昵地捏了捏萨摩的鼻子：“除了吃就知道睡，你是猪吗？”

“你呀，要是能给我省点心就好了，”

她小声的抱怨给已经睡着了的萨摩听，语气间竟是带上了几分寻常少女的委屈，“他是官咱是贼啊，为了点儿钱把自己搭进去真的值吗？”

她久久地看了萨摩一会儿，终于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烛台。

“晚安，萨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