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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场海战，前因后果，早已被淡化，被史书永远铭记的，是那个条约，和那些为国牺牲的人。

“大人……致远舰已有多处受伤，全舰燃起大火，大人，如今……”

邓世昌愣了愣，抬头望了望远方，如今惟有放手一搏，才有一丝丝的希望了吧？明明……大家都给予了这么高的期望，准备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要再输！

我们一定要赢回来！

“全力撞向‘吉野号’！”

邓世昌强忍住泪水，目光坚定地望着日本的海舰‘吉野号’，他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洋务运动”

的大部分心血都在于北洋军师，可惜如今只剩下致远舰，如果这次输了……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输掉的不仅仅是白银这么简单！

本田菊望了望天，最后他说要集中火炮向致远射击的时候，其他人都愣住了，最终还是按照他的话去做，人人都明白，这一击如果击不中，也许局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田同样也不是不明白。

结果是——致远沉没，本田赌赢了。

是的，他赢了。

王耀输了，不……输的不仅仅是王耀。

“我立志杀敌报国，今死于海，义也，何求生为！”

这是邓世昌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放弃了能够被拯救的机会，自己选择了淹没于汹涌的波涛之中。

公元一八九五年，签订《马关条约》。

王耀他选择对所有人避而不见，最后被派去签订条约的，是李鸿章。

当他踏入大堂内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日本派来的那个人，名叫伊藤博文。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举止，李鸿章似乎能够看到数年前他笑着叫他“老师”

时候的样子，只可惜，他们如今已是分道扬镳。

那时候，伊藤博文对李鸿章，怕是有了几分尊敬，与几分敬佩。

伊藤博文，是“明治维新”

时被派遣来中国的留学生，同样，那几年，他尊称李鸿章为老师。

那个时候，老师他教他道理与方法。

可如今，他已经是一名失败者，早已没了与他平等谈判的条件。

李鸿章强忍住泪水，在卖国条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犹如锋利的刀尖割着他的心口，他无力反驳，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别人觉得他买过与否，早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自己都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

《马关条约》签订的消息传到北京，进京赶考的文人纷纷抗议，一时之间，国内上下一片唏嘘声与高呼声。

惟有王耀将自己关在房内，没有出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