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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话（第1页）

#古风x高虐预警#

日头已过中天，宫墙阴影斜斜切过青石地面，将那抹立在碑前的身影拉得颀长。

老奴捧着锦盒的手微微发颤，终是忍不住上前半步，低声提醒：“公子，已过午时了，按礼制……”

话音未落，便见沈清辞抬手，广袖扫过膝前，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那动作极轻，却让老奴瞬间噤声，将后半句“该回宫向皇上复命了”

咽回了喉咙。

他望着自家公子的侧脸——剑眉紧蹙，往日温润的凤眸此刻覆着层化不开的寒霜，连耳廓都泛着隐忍的红。

老奴心头一紧，终是硬着头皮再劝：“可皇上那边……”

“闭嘴。”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淬着冰碴，“吾与他一年只得这一日相见，公公莫非连这点时辰都要夺去？”

最后几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翻涌的戾气让老奴猛地一颤。

那是足以让御前侍卫都胆寒的杀气，他伺候这位庶出皇子多年，从未见他露出过这般模样。

老奴慌忙垂首，再不敢多言。

周遭重归寂静，只剩下风拂过松柏的呜咽。

沈清辞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那块无字碑，冰凉的石面硌得指腹发疼。

忍了许久的泪，终是沿着俊朗的脸颊滑落，砸在碑前的青草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阿砚，”

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指尖用力到泛白：“我不过是个爹不疼娘早逝的庶子，何德何能，值得你以性命相护？你倒是狠心，留我一个人在这吃人的宫里，守着这空荡荡的人间……”

话未说完，已被浓重的抽气声截断。

远处传来宫人的催促声，隐约带着皇命的威压。

沈清辞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碑上，闭上眼，任由泪水汹涌。

再睁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坚冰覆盖。

他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对老奴道：“走吧。”

只是转身的刹那，袖摆下的手，已将那块从碑前泥土里拾起的、半枚生锈的兵符，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