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果不其然,这一句话出口,喝醉的男人瞬间面如死灰。
下一秒,他阴戾抬眼,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接受现实吧,两年你翻遍了多少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你确定她还在人间吗?她本来就得了不治之症,那个病撑不了......”
“闭嘴!”
噗——
暴怒的一句嘶吼喊出口,一口鲜血喷出来,荆释川昏厥了过去。
......
许少言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被喊来深夜急诊了。
凝视着床上刚刚才转危为安的男人,他深深叹了口气。
一年年,一月月,他已经离不开酒精。
自己的健康状况他丝毫不在意,白天像个机器人一样麻木的工作,晚上就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往肚子里送。
所有人都认为蓝桉已经不在了,只有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或许在他的心里也是有答案的,但他却不肯正视,坚信一天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她就一定还活着。
“蓝桉,蓝桉......蓝桉......”
他又在说梦话,表情痛苦,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在极大恐慌的刺激下,荆释川一下子惊坐了起来。
和李承修一样,对于他时常从噩梦中惊醒,许少言也已经习以为常。
静谧的深夜,昏暗的房间,只有床头柜旁的小夜灯,散发出淡淡清冷的光辉。
男人侧脸紧绷,眼眶发红,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像被雨淋湿的鸦羽。
荆释川怕极了这种在午夜梦回时醒来的状态,没有了酒精的麻痹,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那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深不见底黑色的无底洞里,无法挣扎,无法逃离,窒息,绝望,崩溃。
又梦到蓝桉了。
又梦到她了......
她很远,也很近,远到他一直找不到她。
近到,每天都在他的梦里。
二年了,七百三十天,他每一天,无时无刻不是活在痛苦和自责中。
蓝桉最后躺在雨水里,拉着他裤脚说的那句小叔,今生谢谢你,成了他后来无数个夜晚,再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常常在梦里这样痛的醒过来。
醒来就只能捂着自己被剜开的心脏,枯坐到天明。
“荆总,还好吗?”
许少言轻声询问他。
荆释川却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垂眸坐着,直到额头上那些在梦里渗出来的冷汗逐渐凝固,他才颤栗说出一句:
“少言,你能给我开点药,让我不那么痛吗?”
他真的快要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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