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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去阿牛木古家的路比心理预期更遥远，阿牛木古在前面健步快走而他却有点脚步蹒跚，他有恐高在塌方的一个路段下面是悬涯他头皮发麻心都揪成一团犹豫了一会阿牛木古伸出手道，老师拉住我，汤浅中真为自己勇气鄙视，美拉村给他的第一印象土坯矮房依簇着红砖房夹杂三三两两水泥砖块屋，一条条泥泞的道路婉转延伸着，穿着擦尔瓦的彝族老乡正在晒太阳，背着材禾的妇女和小孩像山一样压弯了她们的腰。

阿牛木古家是一间四面土坯的瓦房，阿牛木古的父亲躺在床上用手无力压着胸，刺痛让他面目狰狞，床前放着一个罐他走上前向他问好发现罐子里都是带血的痰丝，他骨瘦如材呼吸急促及力想伸出手，汤浅中快步握住他的手，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他得知他得了尘肺病已是晚期，其间他不断咳喘，大口大口吸气，时不时黄痰裹着鲜红血丝从喉咙吐出，他不忍心再看他痛苦的模样劝慰安心养病，阿牛木古父亲叫正在烧开水的阿牛木古杀鸡让老师在家吃饭，汤浅中连忙道他还要去其他学生家，阿牛木古见他要走一把用力拉住他的手，又让阿牛木古去门口，然后哆哆索索从枕头底下掏一个布包颤抖打开里面是一大叠零碎又整的钱，阿牛木古的父亲把钱塞在他的手中，汤浅中下意识地推回去要他去医院，阿牛木古的父亲摇了摇头，这是几年积下来的钱，他已不愿用这些钱苟延自己几个月的生命，虽然他多么渴望生命，多么渴望见证儿子的成长，多么渴望不让儿子无依无靠，多么渴望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可他已时日不多，最担心的是阿牛木古的孤苦伶丁，阿牛木古已告诉他这新来的老师对他关心和作为他想把儿子自己身后托付给他，汤浅中内心挣扎着，他不忍心拒绝这位病入膏肓父亲对儿子的爱，但是昨为一个未成家立业的他显然不太适合，他含糊应推着，内心告诉他不能、不能、不能，他仓促告别了阿牛木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