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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1页）

从前不见人影的民街也人满为患，喧声鼎沸，如在油锅当中翻滚一样。

“处死叛国贼兰馥！

处死叛国贼兰馥！”

等诸如一类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听见呼声，山田中一满意的笑了，他掐住兰馥的下颚，附在她耳边阴狠地说：

“可惜了，若你投效日军正统，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苍白的脸颊一派平静，昔日灵动的眼睛如今也如同陈年古井一般兴不起一丝波澜。

山田中一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害怕的情绪，但终是徒劳无功，便轻哼道：

“骨头还是那般硬，若是此等人才可投效大日本帝国，加之袁总统的帮助，定能让帝国在中国尽快扎根。”

“我允许你在临死前发表遗言。”

不知为何，山田中一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他自己也感到诧异的话，回过神时，他用傲慢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兰馥因疲累而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逐渐焕发出坚定的光。

一开口，便是声震天地，气壮山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宛若淙淙流水，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

“你们可以折磨我的□□，摧残我的精神，但你们绝对不可能抹去我对祖国大好河山和对中国人民的热爱，袁世凯与日本侵略者终将退出历史舞台，滚出中国！”

她仰天朗笑不复昔日的沉静娴雅，取而代之的是锋利无匹的气质。

“山田少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杀了这个妖女！”

川岛崎大佐已经气急败坏，眼里的怒火可以将人焚烧成灰烬。

他连声催促，山田中一却不为所动，他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扣不下扳机，也拿不动那沉重的枪身。

台下群众大哗，再愚蠢的人也分清了局势，川岛崎见群众反映越来越强烈，而山田中一又像呆子一样毫无反应，他只得亲自动手。

而在这时，变故陡生！

山田中一推开他，附在兰馥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兰馥平静地摇了摇头，清澈如一汪秋水的眼睛浸满了泪水，凄苦而又无奈的神情让人看着心疼。

“住手!”

远处传来一阵凌厉的呼喊，夹杂着子弹破空的声音，但是为时已晚，一声枪响，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兰馥看见顾安策马而来，神色的恐慌不容错认，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余一道黑色的剪影。

她的神识缓缓地飘到了10年前的上海，年轻时的自己是那么美，那么无所谓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