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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第1页）

东霖国，源帝八年，四月十四日夜，海州匀城，李府，荒苑。

一锦服男子在破旧的屋前静静地伫立着，眉头深锁。

春末乍寒，男子飘扬的衣衫在暮春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他也不走动，就如此静立在寒风中。

未几，破屋中传来婴儿的响亮啼哭声，与女子微弱的喘息声。

听见声音，男子紧缩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竟是生得一副柔美容颜，恍惚之下，雌雄难辨。

他推门而入，产婆方包好了婴儿，向男子福了福：“恭喜老爷，喜添千金。”

明是喜事，产婆脸上却不见喜色。

说罢，便将女婴交递给男子，退出房间。

男子接过婴儿，未曾抱过婴儿的他紧张的不知如何自处，只知将婴儿紧紧的压在怀中。

他见婴儿小小的皱成一团，很是新鲜，婴儿五官还不是很明显，单眉目中依稀能看见他的影子。

女子强撑着坐起，忙抱过孩子放在榻上，苍白的脸上还挂着点点汗珠。

埋怨地瞪了男子一眼：“老爷，哪有您这般抱孩子的，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男子面色有些尴尬，但眼中尽是初为人父的欣喜：“玉言，你瞧，这孩子好生可爱。”

女子伸出手指逗弄婴儿，笑道：“咱家的孩子，哪有不可爱的道理，”

忽然好像是想起什么，眼中黯然，说道：“可惜不是个男孩儿……”

男子伸手抱住女子，安慰道：“无妨，昱之……对子嗣之事不甚在意，玉言也不必过分自责。”

虽是这么说，但他眼里却是掩藏不住的失望之色。

两人便这么静静地坐着，良久。

不知何时，女子逗弄婴儿的手也停了下来，神色惠安，似是在等男子宣布什么。

果然，男子颤抖着双唇，眼中泪光粼粼，更显阴柔之美。

他张嘴，声音颤抖：“玉言，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着罢。”

说着，他渐渐松开了双臂。

女子听罢，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竟是乌红之色，鲜血恰是落在婴儿的右边眼窝。

她顾不得给孩子擦掉，忙向男子福了福身，口中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妾身，遵命。”

男子敛去痛苦之色，抱过孩子，大步出门不再回头。

离了荒苑，男子一路欲拭去婴儿脸上的血污，却发现那乌红血块似是长在她脸上一般，右眼窝处一团猩红，无法除去。

玉言独自留在破屋中，身旁也没有丫鬟婆子侍候着，她脸上已是梨花带雨，并不美丽的脸庞更显得平凡普通。

她轻声道：“老爷，珍重。”

源帝八年，四月十一，东霖镇东大将军李无年得一子，名李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