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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你在绿芜中，朗朗上口。

1月20日，腊月二十八，农历新年临近的喜悦气氛浓郁。

小孩儿穿梭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年轻人趁着好日子告白结婚，老人涌进超市抢购年货。

一成不变的贺年歌曲应着灯笼楹联，天边的粉霞夺目耀眼。

城郊的墓园很安静，毕竟没人愿意在新年伊始记起亡故的生命。

雪花融化在人群的喧嚣下，尽数积落在冰凉的眠地，压断新栽的杨树苗。

陈一叶蹬着双雪地棉跑的飞快，陈秋庭拉住女儿，俯身为她戴好绒帽。

5岁的陈一叶知道，每年生日，无论刮风下雪，父亲都要带她来这里见一个人。

“木叶。”

她学着父亲拂去黑色大理石上的积雪，手指勾勒着凹陷的铭文读出声来。

“和我的名字好像哦。”

陈秋庭对上女儿好奇的目光，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灿烂，黑白的色彩却蒙上一层道不出的悲哀。

他不像普通探视者那样喋喋不休，或者抱头痛哭。

他只是半蹲着，平视男人黑白的笑脸，双手冻得通红却固执的覆在碑面，像是渴望在上面找到温度。

陈一叶安静下来，拍去父亲肩膀上的雪花。

她喜欢这个人微笑的温柔，尽管每年和父亲都会来，可那个人就是不愿意见他们一面，朝他们笑一笑。

“爸爸，他是谁啊？”

“是我爱的人。”

他不假思索的开口。

“爱？爱是什么？”

陈一叶扬起脑袋，十分认真想的寻求答案。

陈秋庭笑着摇头，牵过似懂非懂的女儿离开，洁白柔软的雪地被踩踏后化成泥水。

他不觉得爱是可以用语言解释清楚的。

陈一叶还小，不会过分纠结不懂的事情。

她挣脱父亲的大手，在石子路上跑跑跳跳，嘴里哈出的热气一连串。

“爸爸，老师说我的名字很好听，是一叶知秋的意思。”

女孩背过身倒着走，手上捏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干枯银杏叶，转向父亲的小脸上写满骄傲。

“嗯”

“爸爸，其实叶子不喜欢秋天的，对吧？”

“为什么？”

陈秋庭止步，脖子上两枚戒指串成的项链跳进秋衣，在温热的皮肤上显得冰凉。

“爸爸好笨，秋天叶子根本活不了，它怎么可能去喜欢嘛。”

陈一叶在前方叫喊他跟上，女孩儿的身影在漫天红霞下更加渺小。

陈秋庭忍不住回头，身后的墓园已经染上夜色。

“你说你总是乱跑，”

“我就跟着你追，”

“现在安生了，跑不动了，”

“我想你了，却也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