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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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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馄饨。”

顾淮从包里掏出钱包，转头问童语，“你吃几个煎包？”

“不吃。”

顾淮轻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说：“等下上课会饿的。”

“吃不下。”

童语抿了抿唇，“我抽屉里有饼干。”

“再加三个煎包。”

顾淮对老板说。

童语走到角落，抽出凳子，把顾淮的制服脱了下来。

电扇嗡嗡作响，吵得人脑子发胀。

“制服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童语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淮，说。

顾淮笑了笑，说：“行。

什么时候有空再还给我好了。”

馄饨出锅的气味扑面而来，皱巴巴地在空中打了个转。

五块钱一碗的小馄饨，十个。

五毛钱一个。

顾淮曾经打趣，这不是普通的馄饨，是海鲜大餐。

童语喝了口汤，下意识伸手去拿装辣酱的调味罐。

顾淮说：“少加点。

早上吃辣对胃不好。”

“嗯。”

童语低头，“太淡了。

还是那个味道。”

“天下馄饨都一个样。”

“是啊。

不管换多少老板，都一样淡。”

“那不如以后你去开个馄饨店？”

顾淮笑，“我找不到工作了你还能收留我。”

塑料勺子顿了顿，浮着油层的汤洒了些许到碗里。

童语说：“原来人都喜欢越过当下活在未来。”

“这可说不准。”

顾淮咬了口煎包，金黄色的面粉半脆半软，有些黏牙，“我觉得味道还好。”

童语点点头，说：“你的书哪天要是签售了，一定记得送我一本。”

“那肯定的。

还带亲笔签名。”

“我以后要去网上开家店，专门卖你签名。”

童语说。

“还送馄饨。”

顾淮从包里抽了张纸递给童语，说，“擦擦嘴。”

童语接过，薄如蝉翼的纸巾被电风扇吹得瑟缩了一下，被淋湿的衬衣也差不多干了。

空气像吸了水的海绵在逐渐膨胀，直到童语低头说出那句“走吧”

的时候，一切都在瞬间断裂，然后寂静得像只听得到蝉鸣的季夏夜晚，梧桐叶悲伤地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