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丝丝缕缕透着窗,撒向书桌……
桌上铺着的,是一张张的画纸,无一例外都画上了两个小人儿,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其中一张,男孩儿手里拿了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并不好看,却是女孩儿美好的回忆……
多年前的今天,下了场大雪,雪花飞扬,男孩送了女孩第一个礼物——雪人,女孩将它放在冰窖里,视若珍宝……
多年后的今天,女孩儿独自一人,站在窗口痴想:窗外的一切,很热闹吧?窗外的人们,很开心吧?窗外的嫁衣,很好看吧……
她想了很久,哭了很久,她以为自己释然了,却唯独没有勇气开窗,没有勇气面对这十里红妆……
一声轻响,她的目光本能的聚焦在声源处,很快,房门被打开,一身喜袍的男孩儿,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喝了很多的酒,脸颊有些微微的泛红……
“师兄……”
她的上下唇努力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都止在他的一个眼神……
这眼神里,再不复往日的宠溺,有的只是冰冷的平静……
他开口,语气陌生的可怕:“别说了,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她反问,眼中满是伤感——果然,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梦……
这话一出,他的眉很快颦起,变得有些不耐烦:“兰若的眼睛,她说是你剜的。”
她冷笑一声,眼泪在一刻决堤,只觉得心在滴血……
“师兄,”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还……”
她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打断,他还是一样,从来都知道她想说的……
他问:“我能信你吗?”
她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个人都变了。
“给我吧。”
他冷漠的眼神里,已经不带一丝感情。
她莫名地笑出了声,声音有些凄凉:“我说没有拿,你……不会信吧……”
“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师妹,你还有机会,你还是我师妹,我再说一次,给我。”
可你已经不是我的师兄了……
这句话,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两人最终逃不脱兵戎相见的命运……
他执剑,下手果断,再不见往日情分,可见是恨透了她。
她执鞭,挥手无力,再不见往日凌厉,混世魔王一夕陨。
最终,他挑了她手腕的筋脉,只留一句“我给过你机会”
。
他亲手剜了她的眼,一句“好自为之”
任她自生自灭……
一滩血水,透着月光显得格外通透,这一抹鲜艳的红,为这寒冬增色,却始终暖不了人心。
记忆随着血腥味渐渐飘飞,往日温情的浮现,夜还很长,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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