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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了（第1页）

很多年以前，我坐在窗台上，撑着胳膊，看着离我三步远的他。

房间没开灯，阴雨天，雨点攀着窗户缓缓滑下，四周的墙壁像是发霉一样，被铅上淡淡的黄绿色，像斑驳的细纹，在墙角开出暗花。

“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开口。

我点头，然后摊开手。

他挑眉，“什么？”

“礼——物——”

顿了顿，“我的礼物呢？”

没有得到答案，却看见他的手掌上突然出现了一块蛋糕，虚影中隐约有几个火苗在动。

“许愿吧。”

“我才不许，”

从窗台上跳下来，大步走过他身边，从衣帽间里拉出一件军绿色大衣套在身上，拉好拉链，我扭头瞥他一眼，随即又转过来，手扶上把手，“反正又不会实现。”

“会的。”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他，他说话的时候，火苗闪了几下，恰好被吹灭。

“快许吧。”

“我没什么愿望。”

“随便说一个也行，就是你现在脑子里想的，说出来就好，我已经帮你吹了蜡烛，只要你说出来就好。”

钟声陡然响起来，慢悠悠的三下声音，穿过我的耳朵，我把手放进口袋里，握紧又松开，想了一下，抿嘴：“不用说的行不行。”

“恩。”

他点头。

我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慢慢的划了一个十字，像做一个仪式一样。

“懂了没。”

“恩。”

我笑，“你懂个屁，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刚在干什么，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有事先走了。”

拉开门又关上，靠着门，我轻轻地呼一口气。

.

愿望吗。

的确有，而且刚刚已经许了。

会实现吗。

会实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