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温韶楚。”
“年龄。”
“十九。”
一板一眼地机械性问答,只要准确给出答案就好。
至于为什么不让学生自己来填谁知道呢,一群人闲的没事干。
他撇撇嘴动了动手指。
“性别。”
“……哈?”
“性别?”
温韶楚突然起身,拉开外套抠剥起了腰带。
“温韶楚学员,你在做什么?”
“为了给考察官验明性别。”
他耸肩,故意叩起了皮带的金属扣,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
“请注意你的行为,温韶楚学员。
坐下!”
对面那人沉声呵斥,用笔帽敲着桌子。
他听到这话也不说什么,慢条斯理整好袖口衣领。
许久不见阳光的手是白皙又柔软,一看就知道涉世未深又无所劳累。
检察官侧目几眼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不接受有意或无意抱有对于人格的挑衅,身体状况不良需适量加强锻炼与营养跟进,潜力仍未被激发。
“为什么想要来训练营。”
温韶华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原先带着的纨绔神情陡然不见。
手攥紧为拳,朝着心脏那锤了几下,训练营的金属标志像是要被锤入心脏那样用力。
“为了国家的未来和希望为了对自己说声无愧。”
一字一句在唇齿中辗转,仿佛在舌尖绕了好几圈一样的庄重与神圣。
考察官捏紧笔,深吸吐气了几个来回。
“你过了,下一位。”
“谢谢教官,有缘再见。”
他似乎还是没有从那种来自心底的敬重中缓过来一样,步伐平稳健步而走。
他走远了,树荫在灰蓝色的正装上留着光亮的罅隙,摇曳在右肩的金色吊穗折射光斑到细腻圆滑的扣子上。
他带走了所有的光与色彩,荫绿的叶像是泛着灰黄一样。
风骨有千种万种,他大抵是最难用辞藻叙述的,
考察官长舒一口气,并没有把还在门外等候的面试生叫上来,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了一句“国家的未来交给他不是完了?他戏真多。”
——考察官表示这个学员是个戏精还想揍这个混小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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