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霁吃完了便去休息,程忆花了两天的功夫才摸清楚他的习惯。
他很嗜睡,好像需要冬眠似的。
这个时候,程忆自己去外面逛逛或者习武。
因为动得少,他们一般吃两顿。
程忆懊悔,自己先前为什么不去找食物,傻傻地挨饿。
杨霁有兴致的时候,会表演剑法。
在他的手中,剑气和雪绒花相依相辅,辉映成趣。
程忆还听见过他吹奏笛子,笛声悠扬,在山谷中奏响,萦绕在耳边。
他不通音律,只是觉得相当好听。
不是宴席上的靡靡之音,而是一种空灵的自然之音。
程忆在第三天告辞了。
杨霁微微点头,程忆也不多话。
无涯道长再次看到他,略略说了一下每日练习的时间,就让他去和师兄弟一起进学:“自己琢磨琢磨这本《剑道》补习功课。
若要有一定的修为,自身当坚持不懈,晨时勤练内力,晚上练习招式。”
程忆道:“谨遵师傅教诲。”
大师兄带他到厢房看了看,房间不大,为了防风雪,墙壁很厚。
普通人要在崖山之巅建这样的院落,大概光是挑石头都得好几年。
可是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两人间的寝室,室友是个大将军的幼子方亓,模样只有七八岁风头却盛,趾高气扬地使唤人:“喂,新来的,你去打一桶热水来。”
程忆不理他,径自铺床。
新领的铺盖,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棉麻制成,很轻薄却很暖和。
程忆想到白天辞别的人,不知道今晚他睡在石床上会不会冷。
一只鞋子飞过来,他侧闪过去。
被褥已经整理好,他重新擦了擦脸,准备睡觉。
“谁准你睡的!”
方亓自幼娇惯,奉父命来这山上修习,来这儿一个月,他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山中只有蔬果可吃,每周还要大检,每次师傅都训得他颜面无存。
正好有个看起来比他还弱的小子进来,给个机会让他巴结,可是他却不上道。
方亓气的扔了鞋子,此时灯突然熄灭。
已经是安寝的时间,寝室内的烛火统一熄灭。
他气得鼓鼓的,只听到黑暗中传来声音:“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等你的目的达到了,你便可以下山。
与其和别人置气,不如多学多做。”
他还听到鞋子吧嗒落地的声音。
方亓有些弱视,黑暗中他便看不清东西。
他见有人理会,便倒豆子一样委屈到:“我还没擦脸呢,不擦我睡不着。”
带了点儿哭腔的音调,程忆觉得他很像自己的弟弟,那个死于一场“意外”
的抢劫中,只有8岁的孩子。
程忆绞干了毛巾,扔到方亓手上,催促道:“快睡,明日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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