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姝的心却因为那一声叹息而变得越发越难耐起来,辗转反侧间,她轻轻开了口:“凌萱……你睡了吗……”
“没,怎么了?”
凌萱道,如此细微的声音,若不是还保持清醒,怕也不会听得清楚吧。
“你…还睡的着吗?”
被刚才那些对话所勾起的回忆,无论对她还是凌萱,都是无法轻易抹去的东西吧。
“不知道呢,”
凌萱顿了顿,“可能睡得着,也可能睡不着了。”
但似乎后者的可能性会偏大一些。
“出去走走吗,”
唐姝问道,“这里的夜景应当是不错的。”
至少也好过躺在这追忆那些令人为之叹息的事情。
“好。”
凌萱点了点头,应允了她的提议。
借着夜灯昏黄而微弱的光芒,两人同时起身换了衣物,向外走去。
今年的秋季倒不如以往来得清冷,但夜里终归是有些微凉的,山风偶尔轻拂她们的脸颊,伴随着这儿独有的鸟鸣声,一切都是那么寂静而美好。
唐姝用余光瞥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凌萱,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心情还是不好啊。
眼底的黯然,怕是连夜色都遮掩不去了。
只见那个女人拉了拉自己的风衣,步伐比她还要快上了三分。
唐姝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又故意落了那个正出神的女人三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不知名的电话,小声吩咐了几句后又立即挂断。
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凌萱,”
唐姝突然说道,“你见过烟火吗?”
凌萱被这话问得不明所以,烟火,谁都应当见过吧。
可她还是回答了:“自然是见过的,不过…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还是记得的,在没离家以前的新年时候,她总喜欢带着那些小事物奔到隔了几家人的顾玥那,拉着她陪她一起放烟花。
而后,便再也没有怎么留意这些东西了。
唐姝也觉得她的问题很傻气,但她还是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继续问了下去:“那你…可见过山里的烟火?”
说来也是好玩,作为Z市隔壁的S市在规划地区的时候竟是一座山都没有分到,连带着她的童年,也是没有见过山的。
她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广阔的大海和来往飞机身侧蔚蓝的天空。
只是不知…她是否与我一样罢了。
想着,连带发问的语气也有些忐忑。
“并未,”
凌萱摇了摇头,“山倒是见过不少。”
闻言,唐姝终于笑了出来:“那我带你见这山里的烟火可好?”
话落,突然传来一阵响声,伴随噼里啪啦的余音,一朵烟花绽放开来,它像是一道光芒划过,照亮了深黑色的夜空。
紧接着,几簇烟火一齐炸开,盛放而绚烂的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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