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能清楚感觉到,林月颜那丫头,对他那股子依赖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悄地、一点点地滋长发芽呢。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充满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满足感和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儿女情长、腻腻歪歪的念头,暂时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开始琢磨着为接下来那趟进山打猎的正经事儿,做点实在的准备了。
眼下这辰光,可是正儿八经的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时候。
那北风,刮得像刀子,呼呼地,能把人脸上的皮都揭下来一层。
陈锋在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破烂里,翻箱倒柜地,总算把他那件唯一能勉强御点寒的破旧棉袄给翻出来了。
这棉袄的料子,早就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了,白花花的,好几处都打了大大小小的补丁,看着像块破抹布。
里头那点可怜的棉花,也早就变得又薄又硬,结成了一团团硬疙瘩,穿在身上,死沉死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说实话,却不怎么保暖。
那刺骨的寒风,还是能从那些破损的缝隙和单薄的地方,一个劲儿地往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激起一阵阵透心凉的寒意。
陈锋把那件破棉袄使劲往身上裹了裹紧,感受着那点聊胜于无的暖意,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和不是滋味儿。
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短命的陈锋,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彻头彻尾的混账王八蛋!
他自己,好歹还有这么一件破棉袄能勉强遮羞,挡风呢!
可他那个如花似玉的俏媳妇儿林月颜呢?却连一件像样的、能正经穿出去见人的冬衣都没有!
每到那寒风刺骨的深夜,她都只能孤零零地蜷缩在冰冷刺骨、跟冰窖似的破被窝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就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那双本该柔嫩白皙、像嫩葱尖儿似的漂亮小手,也总是被冻得又红又肿,像胡萝卜似的,甚至有好几处地方,都生了又痒又疼的冻疮,看着就让人心疼。
一想到她那娇嫩的玉容可能因寒冷而失色,那本该温润的香丘也可能因寒夜而冰凉,陈锋的心就揪着疼。
“他娘的!
等老子这次上山打猎回来,要是能多挣点儿银子,那头一件事儿,就是要给月颜那丫头扯上几尺上好的厚棉布,再买上几斤又松又软的新棉花!
让她往后啊,再也不用挨冻受罪了!”
陈锋在心里,暗暗地、咬着后槽牙发狠誓道。
他对林月颜那丫头的怜惜和疼爱,又不知不觉地,深了好几分。
他紧了紧拳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改善眼下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生活的强烈渴望,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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