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那个破旧的小巷里。
裴言默几乎是摔下车的,他跪在脏兮兮的地上,昂贵的西装裤立刻沾满泥水。
“我把这条巷子买下来了,所有店铺的装饰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你看一眼,就一眼,那时候你穿着一条白裙......”
“让开。”
我皱眉,这条巷子太窄,我没办法绕开他跑。
“顾雨薇,我错了。”
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你要怎么报复我都行,打我、骂我、捅我一刀都行......”
“别走。”
他声音发抖,“求你。”
我冷笑,“裴言默,你演给谁看?”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你打啊!
你不是恨我吗?!”
我用力抽回手,“别碰我!”
他像疯了一样,眼眶赤红,
“自从你那次拿刀捅自己,我每晚都梦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
顾雨薇,我快疯了!”
“雨薇,我彻底想明白了,这些年的相处,我心里早就爱上你了啊!”
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抱住腿。
“别走!
别走!”
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浑身发抖,“我真的知道错了......”
“雨薇,你的事情不是我泄露的!
是顾晚星!
全都是顾晚星做的!
我已经让她受到惩罚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贱人!
去死!
!”
顾晚星举着刀冲过来,面容扭曲,刀尖直直刺向我!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寒光闪过,裴言默猛地推开我,自己挡在了前面。
那把刀直接捅进了他心口,血喷涌而出。
顾晚星被保安按在地上,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顾雨薇!
你怎么还活着!
去死吧你!
!”
裴言默跪倒在地,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雨薇,”
他气若游丝,“别走,求你......”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地离开。
后来听说,他在ICU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在哪。
可那时,飞机已经越过云层,飞向瑞士。
几十年后,我牵着孙子的手回到这片土地,给父亲和弟弟扫墓。
墓园里,一张熟悉的照片闯入视线。
照片上,裴言默年轻俊朗,死亡日期停在我离开的第二年。
孙子仰头问我,“奶奶,这是谁呀?”
“不认识。”
我轻轻摇头,牵着他往出口走去。
身后的墓碑渐渐隐没在暮色中,像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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